上周日中午,又參加了一檔喜宴,英文科的同事文定。

庸俗的上菜秀之後,我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,是以前的學生。

她的皮膚微黑,睫毛長長的,嘴角微微上揚,肩膀和背脊就和她的鼻子一樣,直挺挺的。看她穿梭在另一區的餐桌間上菜,眼神專注而靈活地巡看四周何處需要她的服務,我突然間明白「秀挺」這個詞。

她在國中時其實就是這樣的姿態,但是發育良好的身材套在國中粗糙的制服裡,顯得臃腫且怪異,尤其是夏日的運動短褲,尤其尷尬。她的有禮和貼心,在那個分外勢利的班級裡,難以彌補她吊車尾的成績,所以她的同學常常都用一種鄙夷的眼光看她,嘴角帶著一抹嘲笑。每每見此,我常感憤怒,但是我必須承認,在那個班級裡,我有自己的仗要打,只能給她鼓勵的眼神和微笑。,

可是此刻的她,穿著黑色制服、酒紅色圍裙,耳朵上還別著珠狀耳環,明明不是質料精美的服飾,卻那麼專業、成熟,她的風采和沈穩,就是和其他人不一樣。想起當年那些竊笑她的人,我有一種得意洋洋的感覺。

我滿心激賞地看著她的身影,眉飛色舞地向旁邊的同事訴說她的故事,要同事看看她的秀挺。

上完最後一道點心,她的主管同意她來和我們打招呼,面對老師,她還是有點羞澀,但是很開心地述說她在餐飲學校學得的事物。

親愛的孩子,對不起,老師突然記不起妳的名、只記得妳的姓,可是我要告訴妳:這一天,妳真的好漂亮、光彩奪目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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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林魚寶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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