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林魚寶齋

作品：慾望城國
演出：當代傳奇劇場
導演：吳興國
日期：20061012
地點：城市舞台

終於等到《慾望城國》。

雖然意外買到盛鍵與朱勝麗演出的版本，有點小小挫折，但是想到看看新生代也很有意思，於是還是很開心地看了。

我絕對相信，在二十年前的《慾望城國》，絕對極其前衛、創新，力量滿滿。然而二十年過去，傳統戲曲與現代劇場的結合越來越多，無論是《牡丹亭》、新編京戲《金鎖記》，都越來越嫻熟地融合傳統戲曲之美與現代劇場的手法、元素、場面調度等等。於是，二十年後看《慾望城國》，戲還是好看，場面、動作都精彩，卻有「英雄遲暮」之感。甚至開場曲子，也覺得沒有想像中磅礡。

又覺得盛鍵與朱勝麗可惜。他們演出的角色，背負太重的包袱——兩個角色高度地個人化，簡直是為吳興國與魏海敏量身訂做（或者說根本就是他們兩人發展出來的），盛鍵再怎麼演，總覺得是模仿吳興國，而朱勝麗演出《暴風雨》中精靈愛麗兒的敏銳與風采，可以想見她本身的質地與功力，卻無法在敖叔夫人身上看出來。兩個人看得齣很努力啊，但是就是覺得不夠。

這就很像表坊所有重演的戲。表演工作坊喜歡用即興創作的方式發展作品，甚至把「即興創作」弄成招牌，搞得像是只有他們做即興。然而即興也是高度個人化的創作方式，所有的角色與故事因表演者而生、而豐富、而轉化，換了一個角色，就是不對。就拿《如夢之夢》來說，2000年的版本，我看兩次，因為深深動容，2005年的版本之於我，卻是一種極大的折磨——我看到一個更龐大的製作，道具多、演員大牌、樂團編制變大、服裝華麗，演出地點由北藝大劇場改到國家劇院。三千多萬元所補助出來的新版《如夢之夢》，換了一批演員，說著當年即興出來的台詞，失去了原有的青春與靈魂。就算我深愛金士傑，我還是覺得他的演出不及黃士偉自然、真誠、稱職。

回到《慾望城國》。雖然有小失望（要感謝我沒有看過原始版嗎？），但是我喜歡其他的片段，更夫聊八卦、探子回報、馬夫馴馬等等，沒有高度的個人風格化，卻從容、優雅而流暢。扮演山鬼的靜屏，讓我驚訝。過去在研習中遇到她，我喜歡她的敦厚溫柔與活潑真誠，卻沒有想到她的演出可以如此厚實、又具有衝突性。總之，看到自己認識的人上台粉墨登場演京戲，真是奇妙！

接下來演出的是《暴風雨》。這次不打算看，因為之前看過了。前一兩年的演出真是個悲劇，葉錦添的舞台與服裝大而不當，徐克掛名導演卻據說演出前一週才來，一來就天翻地覆。可是，我期待這次有不一樣的改變——嗯，至少1012這天，我看到徐克上台獻花了，他來了台灣，總該盡一下那年沒充分盡的責任吧？至於《李爾在此》，該死該死真該死！要到高雄去參加研討會......要不要提早回來看戲呢？我還是對吳興國一趕十充滿了興趣啊！

對了，最後：據說《等待果佗》做得極好，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再看到呢？